今年年初，社交平台 Discord 为响应全球监管压力，搞了个“teen-by-default”，默认把大家都当未成年人，部分功能直接锁死。要想解锁成人模式，就得过年龄验证这一关。验证方式主要有两种：要么对着摄像头自拍一段小视频，让 AI 在我们手机本地估算年龄；要么老老实实上传身份证。

结果互联网老哥们开始各种极限测试，有人拿游戏截图糊弄，有人用 3D 模型，最离谱的是用手指简笔画。

有人在大拇指上画了俩眼睛一张嘴，举到摄像头前，按照系统提示居中、对准、左转头、右转头……AI 分析完了，给出的结论是：年龄在 13-15 岁之间，验证通过！

互联网在“钻空子”这块从来不缺想象力，还有 12 岁男孩用眉笔画了撇胡子，被系统判定为 15 岁，顺利过审。

为啥会这样？

这些平台为了应对监管，同时尽量减少隐私争议，选了一套设备端面部年龄估算方案，也就是用户对着摄像头录一段视频，AI 模型完全在本地手机或电脑上运行，只把最终的年龄区间判断结果发回服务器，不会上传完整视频或人脸数据。

这听起来隐私风险小，验证过程也相对轻便，但代价是可用的计算资源有限，模型不能太复杂，更没法依赖服务器端的重型分析。

这些模型主要靠眼睛、嘴巴、脸部轮廓、皮肤纹理等视觉特征来推断年龄，一个简单画了两个点和一条线的拇指，在特定光线、角度和低分辨率下，意外符合了“年轻光滑脸部”的抽象特征模式。

系统要求“脸”居中并左右转动时，手指的自然轻微抖动和跟随动作，又提供了基本的运动信号，足以让相对轻量的活体检测认为这是“活的”物体，直接放行。

AI 年龄估算模型主要是用海量真实人脸数据训练出来的，对这种高度非标准、抽象化的输入本来就缺乏足够鲁棒性。

rollout 初期，平台为了不让正常用户因为光线不好、角度不对或长相特殊而频繁失败，不得不把阈值设得相对宽松，也就给了这种低技术含量邪修方法可乘之机。

Roblox 等平台也出现过类似情况。由此可见，当前的面部年龄技术，在面对精心设计的欺骗手段时，还远没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平台们也没坐以待毙。

前段时间，Meta 宣布要用 AI 主动扫描用户上传的照片和视频，通过身高、骨骼结构等通用视觉线索，判断账号主人是否未满 13 岁，进而直接移除。

Meta 特意强调：“这不是人脸识别”，它只做大概的年龄区间判断。」

而且 Meta 不只看图片，还会结合整个账号的文本内容和互动行为全方位画像，比如发生日蛋糕、提到学校年级等，这些都会被纳入判断。

一旦 AI 觉得疑似未成年，就会先把账号干掉，想找回来得走官方验证流程。目前这套系统已在部分国家上线，后续会逐步推向更多地区，还计划扩展到 Instagram Live、Facebook 群组等场景。

平台在用 AI 堵漏洞，用户想方设法钻漏洞。

这场猫鼠游戏，大概率还会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