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英伟达同意向OpenAI投资至多1000亿美元，帮助这家头部人工智能初创公司筹建一个庞大的数据中心 —— 规模之大足以为一座大城市供电。OpenAI则承诺在这些数据中心部署数百万块英伟达芯片。这种“循环”安排很快招来批评。

本周，不畏批评的OpenAI又达成了类似的交易。作为ChatGPT的开发者，它与英伟达竞争对手AMD于周一签署了合作协议，将配置价值数百亿美元的AMD芯片。作为合作的一部分，OpenAI有望成为AMD的最大股东之一。

从未有过如此巨额的资金在这么短时间内，因为潜力巨大而砸向一项技术，就算它的盈利路径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验证。这些投资背后，往往可以追溯到两家领军企业：英伟达、OpenAI。最近涉及这两家公司的一系列交易与合作愈演愈烈，加剧了人们的担忧：一个日益复杂、相互交织的商业交易网络正在人为地支撑起万亿美元的AI热潮。受影响的几乎是经济的每个角落，AI基础设施的炒作与建设正把涟漪扩散至债务、股票、房地产以及能源等各类市场。

OpenAI和甲骨文正在德克萨斯州阿比林建设的星际之门人工智能数据中心。

这两家公司在三年前点燃了AI投资热潮，并通过与云服务提供商、AI开发者及其他初创企业签署大额的，不时有交叉的合作关系维持了热潮。在此过程中，它们如今被视为在放大潜在AI泡沫风险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抬高市场估值，并将众多公司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仅OpenAI一家目前就与英伟达、AMD及甲骨文达成了AI算力合作，这些交易加起来轻易就能超过1万亿美元。与此同时，这家AI初创公司现金消耗巨大，预计到2029年之前不会实现正现金流。

晨星公司分析师Brian Colello在谈到英伟达对OpenAI的投资时表示：“如果一年后我们经历了人工智能泡沫并最终破裂，这笔交易或许会成为早期的线索之一。如果情况恶化，循环关系可能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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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I热潮的大部分时间里，关于英伟达疯狂交易的传闻不绝于耳。这家芯片制造商向数十家AI初创公司注资，扩大了市场，其中许多公司依靠英伟达的图形处理器来训练和运行它们的模型。OpenAI也投资了一些初创公司，其中一些公司在OpenAI的人工智能模型的基础上搭建了服务。但随着科技企业进入AI开发成本更高的阶段，涉及这两家公司的交易规模大幅增长，让人难以视而不见。

英伟达和OpenAI宣布1000亿美元投资协议的第二天，OpenAI证实已与甲骨文达成另一项3000亿美元的协议，用于在美国建设数据中心。甲骨文则斥资数十亿美元为这些设施购买英伟达芯片，钱又回到英伟达这边，后者正逐渐成为OpenAI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

媒体援引内部文件报道称甲骨文云业务的利润率低于许多分析师的预期，引发了人们对甲骨文无法从大手笔的投资中获得可观利润的担忧。报道称，内部文件显示，尽管甲骨文在最近一个季度通过租赁搭载英伟达芯片的服务器实现了约9亿美元的销售额，但其毛利润仅为每1美元销售额的14美分。该消息拖累了甲骨文股价，并拖累了美股大盘。

同日稍晚，据知情人士称，英伟达计划参与埃隆·马斯克的xAI公司的股权融资，投资至多20亿美元。此轮融资总额为200亿美元，其中约75亿美元为股权融资，最高125亿美元为债务融资，并通过一个特殊目的载体（SPV）建构。这个SPV将被用于购买英伟达的处理器，而xAI会在未来五年出租这些芯片——黄仁勋已确认投资了xAI。

类似的循环关系也可在CoreWeave上看到，这家公司是今年华尔街的黑马之一。英伟达通过持股7%为这家新型云公司的IPO实现了背书，随后又同意从CoreWeave购买价值63亿美元的云服务，而后者也在出租英伟达芯片的使用权。与此同时，OpenAI在该公司IPO前获得了来自CoreWeave 的3.5亿美元股权投资，并且于近期将与CoreWeave的云合作扩大到224亿美元。这一系列交易再次把OpenAI和英伟达捆得更紧。

OpenAI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和AMD首席执行官Lisa Su出席华盛顿参议院听证会。

在科技行业内部，高管们表示这些非传统的商业关系对于满足AI服务空前激增的需求至关重要。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说，与OpenAI的合作是一个“良性、积极的循环”。与之类似的，OpenAI总裁兼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表示，需要“举全行业之力”利用整个AI供应链来满足支持ChatGPT和其他产品的海量算力需求。

不过，一些长期追踪科技行业的分析师和学者看到了与互联网泡沫时期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哈佛肯尼迪学院研究AI政策的高级研究员、上世纪90年代末曾在科技行业工作的Paulo Carvao说：“20世纪90年代末，循环交易通常以初创公司之间的广告和交叉销售为中心，公司之间互相购买服务以抬高表面上的增长。如今的AI公司拥有有形的产品和客户，但它们的支出仍然跑到了变现之前。”

英伟达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不要求我们投资的任何公司使用英伟达技术”。OpenAI未回应置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