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Business Insider报道，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在斯坦福大学的一次演讲中表示，许多数学家对OpenAI进军该领域的态度，已从最初“我们完了”的悲观，转向接受AI如今在数字与证明研究中无法剥离的角色。他面对的，是数百名对职业前景感到不安的学生。

奥特曼将这一过程比作哀悼：第一天是不敢相信，“我们完了，这个领域结束了，我们让研究生转专业吧”；第三天，可能是愤怒，“OpenAI做这件事太糟糕了”；到了第五天，许多人会说：“我会有一条不同，但希望更好的数学家职业道路。”

奥特曼的乐观判断，与数学界一些人描述的“生存级转变”形成鲜明对比。今年9月，OpenAI突然闯入数学领域，宣布其模型解决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avier-Stokes equations）——一个自19世纪以来难倒数学界顶尖人物的著名难题。两名学者一名来自纽约大学，一名来自Anthropic指责OpenAI使用他们聊天记录中的数据帮助破解该问题。还有数学家抱怨，AI模型即便可能确实解决了问题，也没有展示推导过程，留给数学家的是不那么令人高兴的验证工作。

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加州理工学院一批担心AI正快速颠覆数学领域、又希望不被边缘化的本科生，发起了一场鼓励参与者用AI解决长期未解问题的“数学马拉松”。超过700名学者签署公开信，谴责该竞赛是在推广AI“slop”（指低质量AI内容）。OpenAI随后退出赞助。主办方此后调整了规则，竞赛定于11月举行。

陶哲轩（Terence Tao）也表达了类似的忧虑。这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数学天才20岁获得博士学位。他说，数学的“浪漫时代”已经结束，顶尖学者正像他一样适应一种新流程：验证AI的工作成果，而非独自解题。本月OpenAI宣布又解决700多个问题后，陶哲轩说：“有些东西正在失去。”

与此同时，奥特曼站在辩论的另一面，保持着颠覆者的乐观。谈到AI促使企业重组劳动力时，他说：“我不认为会出现就业末日”。但在数学领域，奥特曼认为冲击比其他学科和行业来得更快。“这是我认为我们所有人见过某个领域经历这一周期最快的一次。”